朴迟fa

佛系写手.特别佛.杂食

愚忠【雷狮x安迷修】【古风长篇】

第三章

“雷狮殿下还未起身?”
安迷修皱皱眉问问一旁的侍从,见人称是便更疑惑不解。
三皇子一般极早便起了,而安迷修几乎未见过自己来到了可他仍安睡在榻上。
看了看一旁尴尬笑着的侍从便知是无人敢叫醒自家主子了,便只好小心翼翼地掀开帘子。
“呼。”
一探进房,枕头便倏地飞了过来,安迷修下意识伸手接住,挑眉看看床上刚刚做完这个动作翻身闭眼的雷狮。
“殿下…”
“安迷修…?”
雷狮身子并未动弹,微微睁开双眼朝来人处瞧了一眼,低声嘟囔着。
安迷修应是,走向床边将手中枕头放好至雷狮头边。
“时候不早了,殿下。”
“唔。”
那皇子瘪了瘪嘴撑起身子,眼里溢出朦胧,往床边护卫怀中靠去。
“殿下?”
“吾…再睡会儿…”
说完,伸手便环住了安迷修的腰,脑袋蹭了蹭将因困意溢出的液体抹在安迷修衣服上,一头黑发此刻软软的耷拉下来。
安迷修的脸颊不知怎的就爬上一阵温热,他有些无措的低头看着此刻无比温顺的雷狮,不由咽了口水。
有点不对劲…
“殿下…您…”
那护卫轻声说着,捧起怀里三皇子的脸,见那一面赤红皱了皱眉,伸手探向人额头。
烫。

安迷修看着床上安稳睡着的雷狮,无奈笑了笑。
太医刚刚退下没多久,床上的人便睡着了。
此刻安迷修就坐在床边,手被雷狮握着,使得他不得不坐在这且保持被握着的手不动,免得惊醒熟睡的主子。
就在半个时辰前,刚要退出房的安迷修便被虚弱的主子喝住,不许离开。
这护卫也没想到这三皇子生病时刻竟如此粘人…粘的还是自己。
本想与殿下说下那事…
算了,还是待他病愈吧…也不急在一时…

生病对雷狮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睡了一日,他的大脑很快便脱离了先前的昏沉,再次清晰了起来。
而过几日便是他的生辰了。
这还是听安迷修提起,自己才反应过来的。
是啊,生辰。
每年的那个时刻,便是所谓生辰,总有那冠冕堂皇的宴席以此为借口马不停蹄的操办,近年随着父皇对自己更为看重,那模式便愈是奢华,也算仅次于太子殿下。
可殊不知,自己一点也不喜欢这种场合。
可有可无的仪式,不如让他与护卫在后院中坐上一天来的舒适。
更何况,他手中并无实权,所以那些阿谀奉承虚假到他都觉得可笑。
可只有他知道,
他又哪是旁人眼中的自居清高,不问官场政事呢?
“若可如吾所愿。”
“宁不择手段。”

几日后,宴席上,雷狮眯起眼看着各臣陪着笑脸的模样,心中只觉厌恶。
“雷狮,今日乃你十三岁生辰。”
皇上开口使雷狮不得不抬起头应是,却暗暗咬紧了牙总觉要出事。
“而安护卫也将及冠之年,也是时候背负起责任了。”
雷狮端着茶杯的手轻微地颤动了一下,捏着杯沿的指尖发白,这才将茶杯放在案上。他知道安迷修是因年龄才在自己身边当护卫,却未想这道旨意来得如此之快。
“安卿有意身任将军之职保家卫国,狮儿,你可愿安护卫成为护国将军?”
雷狮抿了抿唇,下意识看向不远处安迷修的身影,只见安迷修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停留一阵,尔后又变成一眼毅然。
“儿臣自然不反对。”
那护卫闻言才松开了攥紧的拳头,松了口气。雷狮见他那举动,眼中荡不起波澜。
皇上听雷狮的回答,笑容满是欣慰,这果然是他的儿子,也会顾全大局,舍弃自己所念之物。
一旁太子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看向雷狮,又看看安迷修,眼中怒意就将溢出。
雷狮则又淡然的将目光移向杯中清茶,浅浅的绿躺在瓷白的杯中。

“安迷修,你早就知晓此事?”
夜里,带着寒意的风一阵阵吹过,雷狮扯了扯外衣,有些稚嫩的脸庞被灯笼的光映出一片阴影,显得更有些低沉。
安迷修打着灯笼,指骨用力得有些发白,今夜的风的确挺大,他也没像以往催促三皇子回去歇息,反而希望他能跟三皇子在此处站得更久。
“是,前些日子皇上便托人通报了。”
雷狮对安迷修的兵法造诣是心知肚明,皇上如此欣赏重用他也是意料之中,更别说正值边关大乱,可心中确实没来由的不是滋味。
“为何…?”
“恕臣未能提前告知殿下,殿下先前病倒了,臣便放下了此事未提。”
“那何时启程?去边关。”
凛冽的风吹得雷狮不由得往安迷修身旁靠了靠,一声不与年龄相符的叹息被风吹散而去。
“明日启程。”
“如此仓促?”
雷狮愣了愣,抓住安迷修的手腕,半张着嘴说不出别的话,只见那护卫弯起眼眸笑了笑,看不出笑容背后的含义。
“嗯。”
“明日,吾给你送行。”
“是,谢殿下。”
“走吧,回所。”
安迷修看着雷狮的背影,感觉身上的担子突然轻了,踏在地上的脚步也没有从前那么沉重,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
殿下,最后一次以护卫的身份,看您的背影。
只愿归来再见时,这背影不要太沉重。

既知他模样干净,眉眼间透着英气,又知他全身上下无一处多余赘肉,却不知…
当他身披甲时,会是如此叫人移不开目光。
仿佛他便是为这一身战甲而生,为那战场而活,站在那光芒万丈处,即将奔向战场挥洒血汗。
雷狮如约来了,却是在一旁看安迷修的样子看得痴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于是干咳两声,别开了脸遮去脸上异样。
送行的鼓声突然响起,雷狮这才抬眸看见不远处那将要出征的将军踏着澎湃鼓声牵着马匹走来。
安迷修经过雷狮后便跃上了马,火红披风随风扬起,雷狮站在一旁,眉头却是紧紧皱起了,咬紧牙盯着安迷修的背影。
安迷修的声音很小,可他听见了。

“殿下,提防太子殿下。”
“莫用与他有来往的人。”

麻烦,真是麻烦了。
手指敲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叩叩声,案上四处散落着竹简书卷,以及几张写着密密麻麻小字的纸张。
雷狮的神经自从安迷修出征那日起便未放松过,紧绷着夜夜难寐,托信任的心腹去调查的结果居然让他感到背脊一阵阵发麻。
自己身边过半人均是与太子殿下,即自己兄长有来往的人。
他该不该信安迷修?
走错任何一步,都可能踏入一个精心设计好的局内。
雷狮真的很烦恼,将自己锁在了房中,几夜未睡而留下的黑眼圈使得他看上去无比憔悴。
若要信了安迷修,便得除掉身旁大部分的人,若太子殿下真有对自己动手的想法,很有可能会因为此等大动作发现自己有所察觉,直接对自己出手。
但若不信安迷修,不动身旁的人或只动小部分,等于什么也没做,自己仍在安迷修所说的困境中,自己随时都会被身边的人除掉。
怎么走都是步险棋,而且涉及到生死斗争。
雷狮一直都对自己那位兄长保持着不远不近的关系,并且态度有所保留,若此时明确了态度…
苦恼着,雷狮的目光触及到一行先前未看过的字,拍案而起,深吸一口气打开大门。
他发现,自己或许明白了。

“三皇子殿下这是信了安将军?”
“是。”
他将最近查到的事,听到的话一一如实告诉了太傅,太傅沉默良久,叹了叹气。
“来的太快了,太子殿下也太沉不住气了…”
“太傅,吾该如何是好?”
聪颖如他雷狮,也终究是难住了,这毕竟不是回答问题,做出了选择便难有回旋的余地了。
“这样,殿下你听我讲…”
太傅想了想,拿起岸上的笔沾了沾茶水,在案上写下几句。

切勿妄动,贼人缓除
必先长己之技,树己之望,方游刃有余

雷狮细细想来,点点头,接过太傅手中之笔,用茶水将那字迹通通抹去。
眼下也只有这方法了,毕竟自己能力有限。
“那太傅,吾便回去歇息了,几日未眠,甚是疲惫。”
“殿下好好歇息,莫要累坏了身子。”
雷狮起身行至门边,又被太傅叫住,不解回头。
“臣有一事不明,殿下为何如此信任安将军?”
雷狮垂眸,眼中闪过些许笑意。
“此事吾只有分寸,太傅不需操心。”
语毕,开门走出,晚春的微风吹拂在脸颊上柔和无比。
太傅看着雷狮背影,只得轻轻叹息。
这个刚满十三的孩子,却注定要背起如此沉重的担子。

雷狮知道,安迷修不会欺骗他。
他最后看到的那行字,告诉他,安迷修…
安迷修,与太子殿下交集甚多。
这也能解释,为何安迷修隐瞒着不说将要出征,直到启程前一夜才将一切匆匆道来,更在出征前嘱咐自己这些。
懂了,雷狮都懂了。
安迷修,果然永不会骗他。

TBC.

朴迟.
考完试一身轻松虽然感觉自己考的不好
下一篇开始雷狮就进化啦!

评论(2)

热度(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