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迟fa

佛系写手.特别佛.杂食

【彦正】而我知道-[周彦辰x朱正廷]-

现实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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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正廷对周彦辰,一见钟情。
  周彦辰对朱正廷,一眼万年。

  他们的初见,是在那百人生存选秀节目录制的第一天,等级初测评的舞台上。

  朱正廷觉得,或许是周彦辰主舞部分的动作不拖泥带水,刚劲有力,博得自己的认可赞许;或许是现场音响效果过于良好,将鼓点重拍加强渲染出叱咤风云的气氛,使自己下意识因此惊呼;又或许是周彦辰最后结尾动作时傲睨万物的目光太过凛冽,彻底让自己的心跳乱了节奏。

  不然他怎么能在绝大多数人的注意力都在王琳凯和朱星杰身上时,注意到那个全程没多少言语的顺毛少年,还该死地再也移不开视线了。

  周彦辰觉得,或许是朱正廷的眼眸过于湿润温柔,湿漉漉的宛若一汪深潭,叫自己不经意间深陷;或许是自我介绍时的字正腔圆,将对方认真的模样随着姓名刻进自己心里;又或许是个人技时柔软的腰肢和恰到好处的力气,将朱正廷的美展现,才让自己下意识吞咽唾液。

  不然他怎么能感受不到被汗湿的滚烫掌心,只觉耳尖隐隐发热,躲躲闪闪地看向黑衣少年,眼中闪出几丝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爱慕。

  分明是深夜,对方的身影却莽撞地闯进了自己的视线,驱散应有的倦意,毫不讲理地占据了大半边心头,他们甚至觉得,结束录制回到宿舍入睡后的梦境里,都可能会出现对方额角落下汗珠的模样。

  他们都对对方,一见钟情,一眼万年。





  小组对决,蔡徐坤将周彦辰和朱正廷选进了同一组。

  当时朱正廷就站在队伍最后往前张望,试图看看身穿蓝衣的周彦辰,他有些兴奋,眼里都是闪着光的,亮晶晶地装下了周彦辰的后脑勺。


  周彦辰在选择Center的时候毫不犹豫选择了朱正廷,甚至在朱正廷落选时表现得又急又惜,这倒全是他的真实感受,他真觉得朱正廷唱得比较好。

  后来周彦辰想,可能这就叫暗恋滤镜。

  但其实也不赖,周彦辰知道舞蹈动作设计有十指相扣后,咧开嘴角露出双排白牙,险些极不矜持地嘻嘻笑出声,还给周锐嫌弃地敲了下后脑勺。

  傻乐,傻乐啥?你和正廷都傻了?
  啊?正廷咋啦?

  周彦辰在周锐“孩子没救了”的目光下抬起脑袋,迅速朝朱正廷那边探去脑袋,穿着卫衣的人靠墙坐着,弯起眼眸嘴角微微扬起。

  朱正廷的眼睛真好看。那瞬间,周彦辰满脑子都是这个想法。


  周彦辰和朱正廷练习得很勤,谁都想在第一个公演舞台有更良好的表现,将最好的那面展现给全民制作人们,但不能否认,两人其实都有点私心。

  啊!彦辰!正廷!你们要看对方啊!看啊!这十指相扣得太假了!

  周彦辰觉得他锐哥的嗓门实在是太大了,只好咬咬牙,在不知道多少次牵住朱正廷的手时,将炙热的目光集中到暗恋对象的脸上,然后俩人的耳朵就轰地红透了。

  振作点,丢死人了。朱正廷垂下脑袋移开视线,快步朝下个走位走去。

  又不是纯情少男了,咋回事儿啊。周彦辰抿紧了唇,心跳和打鼓似的咚咚响着。

  这是周彦辰和朱正廷之间初次由对视造成的脸红。

  事实证明,很多事情开了头,继续去做便不是什么难事了,至少他们可以借舞蹈动作为由进行对视,然后因此逐渐熟络起来。





  彦辰,你什么时候回去休息?

  朱正廷站在双截棍组的练习室门口,抬手招呼结束训练的丁泽仁过来,开口问道。

  朱正廷在门口等了有一段时间了,临近公演,大家自然都是着急的,他自认自己那组已经算很拼命的,过了午夜结束训练后便打算过来,看看自己公司的弟弟回宿舍没,就见这练习室还灯火通明,白炽灯在夜里亮得扎眼。

  周彦辰俨然一副还要练上一会儿的样子,头也不抬地嘱咐组员们好好休息早上继续,拿起维他命水灌了口,听见朱正廷的声音,这才看过来。

  快了,再练一个小时就走。
  泽仁,记得好好休息。

  丁泽仁应了两声,叫还打算继续练习的彦辰哥快点回宿舍,就拉着朱正廷拖着脚步往回走,显然也是被没日没夜的高强度训练折腾得有些疲了。

  这几天都是这样。丁泽仁对朱正廷说,回宿舍的路上风比较大,他被吹得有些清醒。最近不到凌晨都走不了,真的很严格,正廷哥你以后就别来接我了!抓紧时间休息!

  朱正廷嗯嗯啊啊地答应下来,最后还是选择在每个深夜等在双截棍练习室门口,接走疲惫的弟弟,然后向留下的周彦辰投去担忧目光。

  他早就听说了,周彦辰最近都是天亮才回的宿舍,担心和想劝是真的,可就连朱星杰都劝不动,他哪来的理由劝周彦辰?

  所以在朱正廷某天看见周彦辰面色苍白在走廊中走过时,下意识询问他究竟练到几点,得到“七点”的淡然回复时,只能倒吸一口寒气,然后无奈叹息,留下毫无用处的叮嘱。

  朱正廷劝不了周彦辰,只能空空担心。




  日复一日重复的场景到公演前的某一天戛然而止,朱正廷是被宿舍外走廊动静不小的声音叫醒的,他睡得不深,扯着外套往身上披,蹑手蹑脚地将门打开一小道,往外探出脑袋。

  快,救护车在门口,快带他过去。

  选管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被朱正廷听了去,他知道这种高压训练总会将某些人击垮,抬眸往被搀扶的人脸上瞧,呼吸一滞,怔住了。

  周彦辰?


  朱正廷那天根本没睡好,他担心周彦辰,几乎是在床上坐了一夜,只要闭上眼就能看见周彦辰那苍白的脸庞,和他因为口吐鲜血红得不正常的嘴唇。

  他开始和所有人一起,同仇敌忾地天天拉周彦辰休息吃饭,但最后不知怎的,周彦辰总能溜出去回到练习室。

  太倔了。


  只有周彦辰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他不仅仅肩负着整个团队的责任,还背负着自己的未来,他在和自己较劲——他得走下去,走到最后。

  所以就算在排练的舞台上向后直挺挺倒下,意识飘散远去的前一秒,周彦辰心里想的还是翌日的舞台,自己的排名,还有朱正廷的排名。





  周彦辰在医院被王琳凯盯着睡了一觉,就算疲惫到极点也睡得很浅,绷紧的神经不给他任何放松的机会,迷迷糊糊转醒才逃离混乱的梦境。

  他没睁眼,透支的体力让眼皮变得沉重,挣扎着也未能抬起眼睑,接触到病床的背部隐隐钝痛着。

  周彦辰你不要命了吗?
  我就不该喜欢你,也不该对你这么上心。

  周彦辰转了转眼球,迟钝的大脑艰难接受这句话传递的信息,生锈的零件吱吱呀呀运作,半晌才反应过来这带着怒意的柔软声音来自于谁。

  朱正廷。

  他几乎同时便睁开了眼,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坐在床边的朱正廷,满是难以置信和露骨情意。

  朱正廷支支吾吾还想说些什么,他没想到周彦辰已经醒了,那几句表白多半也已被听了去。如何是好?

  周彦辰四处张望,确认了周围没有多余的人,一把将慌张的朱正廷拉进身前,朱正廷重心不稳扑倒在周彦辰身上,结结实实承受了周彦辰仰起脑袋送上的亲吻。

  这个吻很轻,周彦辰好像只是在确认心意,蜻蜓点水般触碰朱正廷的双唇,诉说柔情蜜意。

  朱正廷的脸倏地红透了,双眼水淋淋的倒映着医院的灯光,舔舔唇角倾身回给周彦辰一个侵略型的吻,他们含着对方的唇厮磨,咬得红肿。

  周彦辰被按回床上休息,满眼笑意盈盈未能藏住虚脱的疲倦,他拉了拉朱正廷的手,让自己恋人回去休息,然后目光顿了顿。

  正廷,我喜欢你。
  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你了。





  到了Dream组后,周彦辰卸下了许多担子,神经都不再小心翼翼地绷紧,因此言语动作都有些大咧咧的。

  这对热恋期的情侣算是开心得很,有足够的理由天天与对方出双入对,天天在练习室靠在一块儿,天天盯着对方眼里映出的自己傻笑。


  彦辰,我们回去吧,我想去趟全时。

  朱正廷俯身拿起维他命水咕噜喝了一大口,伸手递给已然大汗淋漓的恋人,周彦辰犹豫两秒颌首答应下来,任由有些乏力的朱正廷靠在自己肩头。

  回去休息吧,一身汗。
  我又不嫌弃。

  他们一起走在冬夜的刺骨寒风中,下意识靠近了些,肩并肩紧贴着迎风而行,被昏黄灯光打落的狭长树影随风摇曳。

  朱正廷的指尖被吹得冰凉,嘟囔着抱怨放进口袋也捂不暖,周彦辰歪歪脑袋将恋人的手抓起,放进自己羽绒服胸口的口袋里。

  最贴近心脏的地方,暖烘烘地从指尖烧入心底。

  …唔,正廷,不准乱摸。
  嘻嘻。


  周彦辰和朱正廷在其他练习生眼里,简直是行走的狗粮,所到之处仿佛都飘满缱绻气雾,噗噜噗噜地冒出粉红色泡泡。

  够了啊彦辰,收敛点儿。

  同组的朱星杰实在是受不住这样,某日拉着他弟站在走廊尽头,沉下气来打算劝劝他,然后就看见周彦辰露出皓齿嘿嘿笑着答应下来,俨然一副被爱情迷昏了头的模样,喉头一噎就放弃了。

  算了算了,随你吧,自己有分寸就行。





  周彦辰淘汰了。

  完全出乎朱正廷的意料,就连周彦辰自己都没想到,自己的排名的下滑幅度会如此大,他应是稳入决赛才对。

  朱正廷替他的恋人感到不值,坐在高台上往下张望,眼眶发烫发红,有泪水在内里打转,然后他看见周彦辰抬头看向自己。

  有点远,他看不清恋人满目的情悸。


  后来送周彦辰离开的时候,朱正廷哑着嗓子,用哭腔叮嘱周彦辰注意身体,鼓励周彦辰今后会更好云云,刚洗过的头发软趴趴地贴在额前,是周彦辰帮他吹干的。

  周彦辰看着眼前红着眼的恋人,又无奈又怜惜,抬手将朱正廷的头发揉乱,在他额头落下轻飘飘的吻。

  又不是以后都不能见面了,傻瓜。

  朱正廷看着车尾灯远去时,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地掉下来,整个世界都模糊闪烁一片,然后他擦擦眼泪吸吸鼻子,回身拖着脚步离去。

  太远了,看不见了。





  朱正廷出道了。

  周彦辰在现场见证他的恋人走上高台,事后他送上祝福,朱正廷当晚的妆发很好看,真是宛若仙子降临,所到之处都带出光亮璀璨。

  到了后台,出道的九个人被围着庆祝,周彦辰从心里为朱正廷感到骄傲,却连拉着人进角落偷摸摸拥吻都没能等到,就要离开大厂去工作了。

  离开前,周彦辰回头看了眼朱正廷,他的恋人笑得那么灿烂,眼角还因为感性泛着红,他们对视。

  有点远,他看不清恋人眼中的挽留。


  后来周彦辰去看Nine Percent的见面会,他没有告诉朱正廷,买了个比较偏的位置,没有人认出他是周彦辰,他自然也就投入享受这个见面会。

  周彦辰看见舞台上的朱正廷,聚光灯打下,周彦辰看见朱正廷被汗湿的额角,湿漉漉的眼眸里装满了那么多闪烁摇晃的灯牌。

  他被舞台光晃得失神,心中没来由的泛出伤感,看着那一起在练习室里训练过的九个人与粉丝道别,看着朱正廷的背影消失在视线范围。

  太远了,看不见了。





  彦辰,我最近真的很忙,改天再聊吧?
  …好吧,你注意休息。





  周彦辰已经多久没和朱正廷好好聊过天了,他自己也数不清,工作忙得焦头烂额,定多隔三差五与恋人道个早安。

  颇有些名存实亡的意思了。

  二人都不是初识时那个日常生活只需要练习的少年了,就好像两辆开在一条路上的车,为了避开高峰堵车路段,一个向左,一个向右了。


  朱正廷约周彦辰出门吃饭。

  周彦辰收到信息时就觉得这很有可能是二人作为恋人的最后一顿饭了,心里倒是没什么波澜了,爽快答应下来。

  吃饭的地点是朱正廷定的,他们向来这样,周彦辰把吃饭这类的选择权全交给朱正廷。

  腰伤又犯了?

  周彦辰看着朱正廷略显为难地在包厢椅子前踌躇,忍不住伸手搀扶对方,朱正廷没推辞解释,嘟囔着点点头。

  恍惚间周彦辰感觉自己又看见那个在夜里嘟囔抱怨的少年,一激灵反应过来,坐在眼前的朱正廷已被工作折腾的憔悴,双眼挡不住的泛出疲惫之色。

  别太累了。
  你也是。

  朱正廷绽开笑颜给周彦辰夹菜,语句里带着笑意,和对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最近身边发生的琐事,讲到饭局的最后,鼻头就止不住的发酸。


  吃完饭,夜已深了,他们并肩走着,谁也没说话,走得都很慢,夏夜的晚风是燥热的,让周彦辰抬手扯了扯衬衫的领子。

  然后朱正廷忽然停下了脚步,周彦辰走出几步才回头看他,瘦削的人站在白晃晃的路灯下,脸上神情被光照得模糊,只能看到他在竭力微笑。

  彦辰,分手吧。

  周彦辰听出了朱正廷声音中的酸楚哭腔,涩涩地打破静谧的空气,与汽车经过的轰鸣声一同钻进周彦辰的耳中。

  爱情很窄,而世界很大。

  我们都该长大。


  而不是像两个拼命保护自己心爱玩具的孩子,将玩具拉扯来拉扯去,直到零件都碎落一地。





  他们背对着对方离去。


  周彦辰停在半路,仰头看着城市里没有星辰的夜空,霓虹灯扎得他眼睛疼,一时间竟找不到词汇形容自己的心情。

  惋惜,失落,无可奈何。


  朱正廷将口罩往鼻梁上按了按,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淌,强撑的微笑被泪水打得一塌糊涂,就像那天送走周彦辰一样。

  悲伤,无力,痛彻心扉。


  这次,真的太遥远,他们谁也看不见谁了。





  回到家,周彦辰的手机猝不及防弹出一条信息,是朱正廷分享的歌曲,他去听,控制了整夜的泪腺瞬间失控,歌词在视线里尽数模糊。

  他懂了,那种心情叫释然,又叫不甘。





  “而我知道那真爱不一定能白头到老”
  “而我知道有一天你可能就这么走掉”
  “而我知道我知道这一切我全都知道”

  “我就是受不了”

                   ——《而我知道》五月天






朴迟
20180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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